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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徐江抡娱】口碑的含金量

2012-02-25
  

我们为什么不能在“排行榜”的边上,附列一个“口碑榜”,表达一下对“资本”的小小异议或鼓励呢。

文/徐江

    把“票房”和“收视率”作为评判影视作品的“普世”尺度,一直是内地文艺令人忧虑的事。而我的这种担忧,随着近十年来频道和银幕的增多,大有升华成绝望的趋势。

    “票房”是什么?就是演员、导演的知名度,加上投资人在电视、广播、报刊、网络、地铁和影院搭片广告上不停宣传,把观众吸引进影院的一个数据统计,它能证明买票人数量的多少,但与电影是不是好看、是不是有价值,关系并不大。

    “票房”是经济账中的一个环节,但进入21世纪以来,越来越被业内和媒体偷换概念,用作讨论一部影片业绩的惟一尺度。这是这十年,本土文艺评判中智慧含量尴尬的一个明显例证。这就跟韩寒现象被文化人吹嘘成“鲁迅精神复苏”,其实能不能达 到“高长虹精神复苏”都很可疑一样。

    与“票房”话题类似的还有一个“收视率”,这更有些暧昧和复杂。第一,收视率是根据采样测算出来的,而不是真正统计出来的,里面有不小水分的空间;第二,收视率高是不是就意味着作品的质量好?这也可疑。因为有时是,有时不是。看你的电 视剧或综艺栏目,跟影迷买票进影院一样,只是一种行为举动,它不包括评判和对观众态度的反映。现在收视率在许多时候被用作对节目质量的肯定,制造出了越来越多的思维混乱。

    与“票房”“收视率”这些言之凿凿的数字化评判相对应的,是来自观众的“口碑”。口碑这事历来有点“说不清”。一则涉及不同人群,大家的趣味是弹性的,没有一个整齐划一的指 标;二则虽然审美各异,可当众人一起激赏,就说明作品多少还是具备了与观众的心灵沟通的功能,而这样的作品,偏偏在今天的“票房”“收视率”排行里极难找见。

    我们的价值观和兴奋点,从什么时候开始,已经被我们曾经过分敏感、斥之为“铜臭”的玩意儿同化了?而且在被同化的同时,表现得这么顺从和义无反顾!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大家看“排行榜”买书的年代,也已经到了一个看“票房破……亿”进影院 的年代,但我们买的是书吗?看的是“手脚齐全”的电影吗?相信每个人对此自有心得。

   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“排行榜”的边上,附列一个“口碑榜”,表达一下对“资本”的小小异议或鼓励呢,它并不是多难的一件事情,但这里面,多少却能传递出一些人的体温、心的朝 向。我们的媒体现在不是也开始一年一度的播报奥斯卡、艾美奖乃至金球奖的颁奖仪式吗?奥斯卡为什么那么吸引中国。对于影人来讲,或许它意味了成功和被“世界”认可;对观众来说,它更多还是意味了对一种“普世化真善美”的坚持与坦诚。这种坚持和坦诚,恰恰是我们今天缺乏,并因之狼狈的根本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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